Thursday, December 20, 2007

东纶 -- 你爱我么? (二十)作者:均均君兰

机场内人头涌涌的,汪东城母推着儿子,坐在候机室。

汪东城记起每次到机场都有一大群FANS随他而行,祝他平安归来。今天,他却戴着大墨镜,身边只有一个年老的母亲。

有种逃命走难的感觉。

昨天他告诉唐禹哲,是下午四点起飞,事实上是早上九点的班程。

现在已经八点半,离登机只剩下十五分钟。

“妈妈,对不起,您的年纪这么大还要辛苦去另一个地方照顾我。”对母亲,汪东城总觉得很抱歉。

“傻孩子,我们是母子,一辈子都是母子。还有什么计较的。”汪母笑着,看着儿子无神的眼睛。

“大东……”这时候,汪东城竟然听到那熟悉的声音,是唐禹哲!

唐禹哲走到汪东城身前,语气带埋怨:“我就知道你不会说实话,还好查过班程,知道今天去香港只有这班机。”去广东、去内地,都是在香港转机的,没直达。

汪东城“看着”他:“你干吗还要来呢?”他这次外出,就是修和飞轮海三子都不知道,经纪人AMY姐也只是知道他会离开台湾三个月而已。

“我们不是好朋友么?为什么连我送机都不欢迎?”面对这样假装坚强,实质很脆弱的男人,唐禹哲既怜惜又无奈。

“见面只会哭哭啼啼,影响市容。”汪东城微笑。

唐禹哲看向汪母说:“汪妈妈,就麻烦你照顾大东了。”

汪母笑了,想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:“唐孩子,我家三个月内都不会有人回去的,这是家门的钥匙。如果你有空,欢迎你到我家坐一坐。”她还幽默一句,“当然,帮我打扫一下卫生也不错。”

唐禹哲傻了眼,就是汪东城也想不到母亲有这样的举动:“妈妈……”

“收下吧。”汪母硬把钥匙塞到唐禹哲手里。

“谢谢伯母对我的信任,我一有空就上去打扫卫生。”唐禹哲知道,汪母会把钥匙交给他,等于承认他是汪的家人。

“到时候我们回家家里不会被卖了吧?”汪东城调皮地说。

“卖了你家,你们就住我家。”唐禹哲轻敲汪东城的头颅。

“各位旅客,901班机将在十五分钟后起飞,请各位旅客登录。”甜美的声音提醒汪家母子该上机了。

汪东城笑道:“我们该走了。”心里想到什么,欲言又止,最后叹口气。唐禹哲明白他的心思,忍下心酸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号码:“想和亚纶聊一聊吧,我帮你接通。”

“还是算了。”汪东城轻轻摇头,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现在一定很恨我。妈妈,我们进去吧。禹哲,保重。”

“你也要好好休养。我要三个月后看到活泼乱跳的大东。到那边给我发EMAIL。”

汪东城失笑:“我瞎眼了,怎么能上网发EMAIL呢?如果到那边可以打电话我就给你打电话吧。”

“好,记住给我电话。”

看着两人落寞孤单的身影,唐禹哲无比痛恨那个人。如果不是他,大东就不会受伤,不用退出飞轮海,不会躲避般逃出台湾,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疗伤……为什么所有的祸的,却背负到大东身上。

忽然轮椅停住了,汪东城转身对他喊:“你还记得那个落水问题么?我的答案还是跳进水里和你们同归于尽。”

唐禹哲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了,朦胧听到汪东城母责骂儿子:“你这混账,呸呸。上飞机了还说些不吉利的话……”

大东,我们永远是好朋友,好兄弟。

坐在车里看着飞机从头顶飞过,唐禹哲说不出的惆怅。大东,不知道该说你伟大还是白痴,为了一个总和自己作对、对爱不信任的人,牺牲自己的事业。想到那个人,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。大东爱他那么久,怎么一点都不信任,说散就散了呢?

他向公司请了一个早上假的,现在才九点过一点,去哪?手里的钥匙还带着汪母的体温,谢谢汪母对他的信任,这么安然地把整个汪家都交给他。

那就去汪家吧。 到汪家楼下,却看见辰亦儒的车。看来他们也发现事情的蹊跷了。可是,那又有什么用呢?大东已经黯然离开台湾了。

来到汪家门口,果然看见三子在敲门。

“禹哲,你也来找大东么?”吴尊对他的来到有些意外。辰亦儒接着问:“你知道大东发生什么事吗?为什么他要退出飞轮海?”炎亚纶看他一眼,冷漠地撇开头。

淡淡扫过三子一眼,唐禹哲拿出汪母给他的钥匙开门。三子跟着进了汪家。

“怎么你有汪家的钥匙?”辰亦儒惊奇地问。炎亚纶的眼神更阴郁了。

“大东呢?他还在吗?”吴尊连声问,搜遍汪家,都不见一个汪家主人。

今天早上他们回到公司,经纪人AMY姐给他们开了一个小会,通知他们汪东城退出飞轮海,明天正式向外界宣布。而汪东城原来的位置则尽快找人补上,还给他们几个候选名单,看他们觉得哪个好。

当时AMY姐还告诉三人,汪今天下午就离开台湾,眼睛恢复前都不会回来。三子听着这消息都懵了,打汪东城的手机,却关机。就连忙过来问个究竟。没想到汪东城为了这行程保密,对AMY姐都没说实话。

炎亚纶对汪东城的不辞而别则心情很复杂,他之所以提出退出飞轮海,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个他最恨的人。这样的汪东城很令他心灰意冷,可是他绝对没想到,今早经纪人却通知他们,退出的是汪东城。他曾问过经纪人,这是怎么回事,经纪人AMY只说了一句:你的祸别人为你补上了。他隐隐觉得,汪东城的退出是因为他。

“你们不是飞轮海吗?大东连去哪里都不知道?”唐禹哲讽刺道。想起汪东城孤零零的身影就对炎亚纶又怨又恨,连带吴尊辰亦儒也给不了好脸色。

吴尊辰亦儒被他的一阵抢白呛得说不出话来,也觉得惭愧。炎亚纶却开口说:“汪东城一向不和我们说什么的,你不同,你是他情人。”顿了顿,他有些恶意地继续说,“想不到汪这么受欢迎,短短时间内,先在一个,然后是修。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呢?”他知道这样的话很伤人,可是看到唐禹哲拥有汪家的钥匙后,那醋劲控制不住了。

“混蛋。”唐禹哲怒骂一声,忍不住冲到炎亚纶身前一拳捶到炎亚纶的脸上。

三人绝对没想到平时斯文儒雅的唐禹哲也有暴力的一面。炎亚纶完全不提防地挨了一拳,受力的影响退后几步,唐禹哲有冲上来,第二拳又捶过来,炎亚纶下意识地用手隔开。但愤怒中的人力气都是很大的,炎亚纶的小腹又中了一拳。


吴尊辰亦儒现在才清醒过来连忙隔开两人,力气比较大的吴尊阻挡唐禹哲无情的拳头,辰亦儒扶着炎亚纶坐到沙发上。

“唐禹哲!你干吗无缘无故打人?”吴尊喊。说真的,唐禹哲的力气不小。

“唐禹哲,你知道艺人的脸是最重要的吗?打伤了脸,亚纶怎么向FANS交代?”辰亦儒不满地说。

“那好啊,我不打他的脸,就打断他的腿!”唐禹哲还想冲过去,可是吴尊挡住了。

“你打死他也没用。而且打他之前你起码告诉大家他为何被打吧。”吴尊叫,辰亦儒总觉得吴尊的言下之意是如果炎亚纶是活该的话,他不会阻止唐禹哲打他。

“你们都觉得奇怪,为什么退出飞轮海的是大东而不是这混蛋,那是因为大东恳求公司,要他退出飞轮海来成全混蛋在飞轮海里的发展!”唐禹哲一口气说完,狠狠瞪着炎亚纶。

空气陷入死般寂静,唐禹哲抬头看天花板,眼前总浮现汪东城的招牌笑脸。大东,究竟在你欢笑的背后藏有多少泪水?好不容易在娱乐圈熬出一点成绩,却为一个混蛋自毁前程,值得么?大家往往都是看大东乐呵呵的,谁能体会他的悲苦?唐禹哲很想和他分担一切,但汪东城的手没递给他……他只能做一个朋友,在身边看着大东的心碎。

五分钟后,炎亚纶才幽幽问:“为什么他这么傻?”忽然发现汪东城受伤后,准确一点,是自己在医院昏倒醒后,汪东城就变得很奇怪。

唐禹哲不理炎亚纶,他不屑和炎亚纶说话。 辰亦儒冲到唐禹哲面前说:“禹哲,你知道什么请你告诉我们好不好?大家都不想大东独自难过,都不希望大东退出飞轮海。”

唐禹哲摸一下眼睛:“自从大东受伤后,直到昨天我都没见过他。昨天我去你们公司探望一个朋友,却见大东和AMY姐从会议室出来。于是我们到公园里聊天,大东才告诉他,他要退出飞轮海。说到为何和那,混蛋做不成情侣,他只说了一句:如果混蛋和他一起的话,混蛋就会自毁了事业。我想,大东受到外界的压力。而且,干吗那么高调在博客中显示自己的爱呢?有爱放在心底不可以吗?这世俗有多少人容忍男男恋的存在?”唐禹哲每说一次“混蛋”就瞪炎亚纶一眼。

炎亚纶觉得手脚发冷,脑袋混沌地想起昨天那一幕:“他干吗和你拥抱在一起?而且,之前他说他喜欢修的,还说修比我好。狠狠羞辱我一顿。”

辰亦儒忽然想到什么,说:“亚纶,我一直觉得很奇怪,为什么你疲劳昏倒之后,为什么会昏睡两天那么久的?当初我们都在想,可能是你父亲觉得你太累就让你好好睡上几天。但问题就在这里,大东刚醒来时候听到你也昏倒表现得很焦急的,可是两天后你醒了,他就表现得很冷漠,就算修如何厉害,也不会在两天内就搞定大东了吧?禹哲搞了几年都搞不定大东呢,大东这人很死脑筋的。”

他最后一句话真的很伤唐禹哲的心,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问题的时候。唐禹哲忍着心酸说:“昨天之所以和大东搂成一团,是因为大东连续一个月把所有的痛苦都憋在心里。在母亲面前他不敢有丝毫的不安情绪,因为他害怕妈妈担心。而我,该死的我却一直以为他已经很幸福了,就没有找过他。我想他觉得欠我太多了,就不敢找我。后来我才安慰他几句他就忍不住地痛哭,看来他已经忍到快到极限了。至于修的事,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
“那我们去找修吧。把整件事了解清楚。”吴尊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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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亚纶又来到真诚KTV的1120房,搬出第三组沙发轻轻把那几个字擦干净。

“大东祝愿亚纶每天都开心快乐!”这几个字又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
修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们了。炎亚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,以为自己的爱很伟大,可是在汪东城的面前,这一切都那么渺小。

汪东城给他是一次又一次的祝福,他给汪东城是一次有一次的伤害。

唐禹哲说得对,他带给汪东城的都是祸害。

“大东祝愿亚纶每天都开心快乐。”炎亚纶轻声读出来,“大东,你把所有快乐都给我,那么给自己留下什么呢。对不起,每次闯祸的都是我,你却在我背后默默为我付出。”

轻轻把沙发恢复原位,忽然看见第四组沙发下也有几个字,推出来看。

“爱不是拥有,而是祝福。”字体写得很草,好像用布遮住眼睛瞎写似的,但比划间还是看得出是汪东城的字。

“你的祝福,却牺牲了自己。大东。”炎亚纶轻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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