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亚纶没直接到汪东城的病房,而是来到父亲的办公室。
“爸,你说过你会尽力救他的。”炎亚纶喘着气,泪水在听到吴尊的电话之后反而不流了。
吴父抬头看儿子一眼,苦笑:“你以为我没尽全力么?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伤势有多严重。”
“可是,他不应该死的。他还那么年轻,身体还很强壮。他应该能活下去。”炎亚纶有些语无伦次。
“换作别人,恐怕在车祸当场就丧命了。”吴父坦言,看见儿子青白脸色有些担心,“你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
炎亚纶涣散的目光看父亲一眼,转身离去。
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,吴父摇头,想了想,低头继续写他的档案。
越接近汪东城的病房,媒体记者就越多,他想了想,记起父亲走过的一条密道,就用那条密道走到汪东城的病房那层楼。这层楼安静多了,因为传媒都被阻挡了上不来。
病房门口聚满公司的人和汪东城的朋友。个个神色凝重或泪流满脸。他一到门口,辰亦儒喊了一声:“亚纶……”吴尊在一旁擦着眼泪。
“大东怎么了?”
“刚才出现心歇现象,还在抢救。”辰亦儒抽了抽鼻子说。
炎亚纶看见汪母已经傻呆了,汪东城的朋友修和黄小柔安抚着她。唐禹哲站在修身旁,他的神情很奇怪,没一点悲伤和痛楚,眼神很超脱和坦然。唐禹哲也看见他了,之前对他一直憎恨的目光也变得平和。
炎亚纶想起那句话:哀伤莫大于心死。往往越痛的人,表面越平静。
像他,像唐禹哲。
拨开透明窗前的人群,炎亚纶看见多名医生在汪东城身上紧张地压挤着,不时看着床头的心跳图。
心跳图上已经显示一条直线。
“我的东哥啊……”金宝三夸张地大哭。
炎亚纶想起拍《终极一班》时候有一幕戏也是汪东城在医院里急救,众人在外面等着,和现在多么相似。可是那是戏,现在却是现实,而且没有那锣纹翱的保护。
他定定地看着汪东城的眼睛,其实为汪东城抢救的医生已经阻挡他的视线,可是隐约间他透过医生的身体看见汪东城调皮地眨着眼睛,没心没肺地大笑。于是,他也跟着笑了。
“大东,你干吗笑得那么开心?”炎亚纶透过玻璃比划着,汪东城向他做个鬼脸,他笑得更灿烂了。
在他身旁的黄小柔吓了一跳,因为透过玻璃她只能看见医生为汪东城抢救的画面。她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问:“亚纶,你看到什么?”
被黄小柔这样一拍,炎亚纶才集中精神,发现刚才的一切全是虚幻。里面的人还在生死一线间徘徊。
大东,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?你还要亲耳听我的道歉,汪东城妈妈还要你来孝顺照顾,飞轮海不能没有夏天,你的小纶纶更不能没有大东……
仿佛过了一个世纪,病房里的心跳图开始有了曲线。众医生如释负重般离开病房。
心情一松,加上连日来的疲惫,炎亚纶昏倒在房门口。
“亚纶,亚纶……“朦胧中,他听见汪东城的声音,睁开眼睛,看见汪东城坐在床头。
“大东……”虽然全身乏力,可是心情有说不出的舒畅,因为他看见汪东城安全无事了。汪东城连忙扶起他让他靠躺他床头。
“你这傻孩子,就是担心我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。你知不知道,刚才医生为你检查身体时候说你是饥饿和疲劳过度,吓我一跳了。要知道,飞轮海除了吴尊外,就数你最喜欢吃了。这么喜欢吃东西的人竟然会饿昏。说出去会让飞轮海丢脸呢。”汪东城像个妈妈般碎碎念。
听着汪东城的唠叨,炎亚纶觉得很温暖,他想捉住汪东城的手,却发现汪东城的身体慢慢变透明。
“大东,大东……”炎亚纶惊慌地大叫。汪东城凄然看着他,摇头说:“亚纶,再见了。”
“大东,别离开我。”炎亚纶哭这说,绝望地看着汪东城渐渐消失于空气中。
空气中传来汪东城的声音:“亚纶,好好照顾自己。你曾答应我要每天都开心的。亚纶,保重身体,不要伤心。再见了……”
“大东……”
“亚纶!!!!”耳边响起惊雷般的吵杂,睁开眼睛,才发现刚才的是梦。还好只是梦。刚才叫他正是“阳光男孩”辰亦儒。
“别哭,大东终于醒了。”辰亦儒摸去他眼角的泪水,“你也昏睡了两天,天啊,现在飞轮海成了病号团体啦,一个两个连续伤病。”虽然他这样说着,可是语气比见汪东城时候轻松很多。
“大东醒了?我要去见他。”松口气,炎亚纶挣扎着要下床。
“亚纶……你最好有心里准备。”后面的吴尊迟疑着说。
“怎么啦?”
“大东现在看不到东西。”
人来到汪东城的病房前,正好看见吴父走出来。炎亚纶喊一声爸,吴父关心地问:“你身体还很虚弱,怎不多躺一下。”
“我想看他。”边说炎亚纶边走进病房里。
在众人看不到吴父时,吴父眼里闪过一丝残忍,很快就消失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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